鉛筆小說 > 唐人的餐桌 > 第三十六章女人的不同之處
  常羨人間琢玉郎,天應乞與點酥娘。盡道清歌傳皓齒,風起,雪飛炎海變清涼。

  萬里歸來顏愈少,微笑,笑時猶帶嶺梅香。試問嶺南應不好,卻道∶此心安處是吾鄉。

  不得不承認,蘇東坡在這首《定風波》里,用寥寥幾句話,就把一個讓人間所有人

  喜愛的女子形象表達的淋漓盡致。

  然而,在這首詞里面,真正讓人羨慕的不是那個女子,而應該是擁有那個女子的男人。

  云初知道自己命不好,不可能擁有那樣的一個女人,所以,他在這方面很容易滿足,有虞修容這樣一個老婆,他真的已經很滿意了。

  就是娜哈這個時候把腦袋頂在他懷里哇哇的哭。

  娜哈是一個非常討厭哭泣的孩子,唯獨在云初面前,她還是喜歡用哭這個方式來表達自己受到了羞辱,需要兄長出面挽回顏面。

  云初把娜哈從懷里拽出來,瞇著她哭的沒樣子的小臉道∶“你因為不會作關于月亮的詩,就被修容,公孫跟崔婆婆給攆出來了?”

  娜哈癟著嘴巴委屈的點點頭。

  云初想了一下道∶“你不會作詩,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為什么會感到委屈呢?”新筆趣閣

  “啊會作詩的人有酒喝你小小年紀喝甚么酒”

  “你說,她們喝的是一種紅紅的,香香的,甜甜的水,你也想喝,她們不給?所以,你也要作詩”

  看著娜哈重重的點著頭,連頭發上的金蝴蝶都甩掉了,云初頭大如斗。

  如果娜哈從小就用功讀書,未必就作不出類似江南東道那個七歲男童做出來的那首《詠鵝》的作品。

  問題是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讀書,而且是嚴重的不愛讀書,讀書四五年了,連《千字文》都沒有背下來,更不要說《句韻》這種進一步的學問了。

  沒有學過這些東西,就沒有辦法作詩,所以,娜哈想要作詩,這完全是一個大難題。

  用手帕把娜哈剛才哭出來的眼淚,鼻涕,汗水擦干凈,左右看看自己妹子圓圓的臉蛋,越看越是喜歡,在腦門上親了一口道“小事一樁,哥哥幫你!”

  說完,就將娜哈抱在懷里,手握著她的小手,提筆在紙上寫下了,娜哈的千古絕唱-《靜夜思》。

  寫完之后,一字一句的教會娜哈誦讀,等這孩子徹底會念了,就拍拍她的屁股,表示她可以去找虞修容,公孫,崔婆婆三個人去顯擺了。

  看著蹦蹦跳跳離開的娜哈,云初覺得這個孩子可愛極了,此時此刻,他甚至認為駱賓王寫的那首《詠鵝》估計也是他的父兄代筆的。

  開什么玩笑,七歲孩子就作詩?云初這么高的學問,現在都不會作詩呢。

  送走了娜哈,云初看看還不算圓的月亮,就重新把萬年縣的文牘打開,苦思富民之策。

  論到女人,想要蘇軾詩詞里面的那種女人,在大唐也不是沒有,只不過需要從小培養罷了。

  放眼全世界。

  歐洲的女人現在基本上看不成,尤其是性感的高盧女人,正摟著豬在哆嗦嗦的度過寒冬,她們的男人們此時正在與東羅馬帝國血戰,好保衛他們的豬跟女人不被羅馬人搶走。

  ****的世界正在形成,四大哈里發正在相互謀殺,搶奪最靠近神的位置。聽說那里的女人的腰很柔軟,可以跟蛇一樣扭動……

  這個似乎很不錯。

  倭國女人喜歡把牙齒涂黑,這個就算了。

  真正說起來,還是新羅婦最靠近唐人的審美觀……

  就在云初努力的思考利國利民的策略的時候,在他的身后站著好幾個女人。

  等云初從痛苦地回憶中歸來,準備喝一口茶的時候,發現虞修容蹲在地上,把下巴擱在桌案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。

  云初放下茶杯道∶“為國為民而已,不用過于崇拜我,這是一個大唐官員的日常而已,等你嫁過來,就會慢慢習慣的。”

  不等虞修容說話,公孫就拿著剛才云初手捉手協助娜哈寫下的那首詩拍在桌子上道∶“這是你寫的”

  云初拿過來看了一眼皺眉道“我的字沒有這么差。”

  “我知道著上面的字不是你寫的,我是問這首詩是不是你念給娜哈聽的?”

  懷抱著一大壺葡萄汁的娜哈張開自己被葡萄汁染得紅紅的小嘴道∶“是我寫的!”公孫道∶“我不相信。”

  娜哈急了,放下手里的酒壺,就跳起來坐到云初腿上,捉著哥哥的手急促的道∶“快來啊,我們再寫一首給她們看看。”

  公孫鄙夷的道∶“還說不是你寫的,做哥哥的給妹子當文賊,也算是大唐一景。”云初瞅著公孫那對堪比高盧女人的胸脯不滿的道∶“怎么就當文賊了?你把這首詩

  拿出去問問,看看那位高才寫出來的,被我們兄妹給偷走了。

  虞修容笑瞇瞇的道∶“這當然是我妹子寫的詩。

  崔氏眼珠子骨碌碌轉幾下,也張嘴笑道∶“沒錯,這就是娜哈小娘子寫的,不信,讓別人來問老身。”

  公孫苦笑道∶“你這樣硬是給娜哈臉上貼金,就不怕被別人戳穿嗎?”云初大笑道∶“你沒事干就去寺廟刮佛像臉上的金粉嗎”

  崔氏馬上跟著道∶“是啊是啊,我家小娘子可是玄奘大師座下的執燈女童,那個不長眼的會詰問,水陸大會上的童女,作出這樣的一首詩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
  公孫看著虞修容道∶“你這是鐵了心跟你這個無賴的郎君坐一條船了是嗎?”虞修容掩著嘴巴大笑道“嫁雞隨雞嫁狗隨狗,嫁根扁擔抬著走。”

  云初見公孫還在為李白鳴不平,就笑道∶“好了,好了,這首詩其實是我在外面聽來的。”

  公孫這才松弛下來,用手掩著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道∶“我就說嘛,娜哈怎么能寫的出來寓意如此深刻的思鄉詩嘛。”

  云初看著這個美艷的女人,真的不明白,就靠她的腦子,她是怎么背負著一具如此絕美的身體活到現在的。

  娜哈喝了很多葡萄汁,毫不出人預料的喝醉了,被崔氏背著回了臥房,公孫這時候也很有眼色的跟著走了。

  只剩下一個胡亂忙碌的虞修容一會剪剪蠟燭,一會忙著擦拭桌子,一會又忙著給云初添茶水。

  “你要是也想要一首詩,我教你寫。”

  虞修容搖搖頭道∶“妾身不想要什么好詩好句子,妾身只需要知道自己的郎君是不世出的大才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
  詩文這種事對云初來說從來都不是什么必須品,在他以前生活的那個世界里,好的詩文雖然也被人追捧,只是,這東西再也不能跟人的生活息息相關。

  虞修容不一樣,她的家族本就是以詩書傳家的,雖然家道中落,虞修容依舊希望自己的夫君應該是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子。

  以前,她覺得云初的出現,是上蒼派他來拯救自己的,現在,她覺得這是上蒼對她格外的恩寵。

  眼前的良人,在寫出那首《靜夜思》之后,終于將她心頭最后的一點點的遺憾給補全了。

  看著虞修容春情勃發的模樣,云初真的很希望可以干點啥,可惜,粗壯的崔氏站在門口,一陣緊似一陣的咳嗽,讓他只能望洋興嘆。

  李治似乎很喜歡走在晉昌坊青石板鋪成的巷道里,而且手賤的毛病一點都沒有改,一陣功夫,他手上就多出來一根垂柳,一朵原本開的正艷的月季,以及一個晉昌坊工匠刻意雕刻的一個石頭釣魚翁,這個釣魚翁原本好好在一處小型水景的巨石上釣魚呢,這就被李治一把抓走了。

  自從李弘第一次來晉昌坊,照看這孩子的任務就落在了云初的身上,以前是抱著,現在則是拖著。

  說來也怪,這孩子一路上把自己的手抓的緊緊的,就算是手心全是汗水,也絕不放開。

  李治又開始拔竹子了,這是這一次的竹子根莖扎的很深,他沒有魯智深的那兩下子,很難撼動這些胳膊粗的巨竹。

  然后,云初就看到,武昭儀看了一眼身后雄壯如熊的巨漢,這個家伙立刻就湊過來,雙手抓著竹子,只聽卡啦一聲響,那顆胳膊粗的竹子竟然真的被他被拔下來了。

  隨即,云初就聽李治怒道∶“你這蠻牛,朕只是想看看這些竹子是不是新栽種的,你把好好地竹子拔下來干什么”

  武昭儀在一旁嬌笑道∶“拔下來看的更加真切,你說是不是啊,云卿?”

  云初聽得愣了一下,起初還以為是武昭儀叫錯了自己的名字,馬上,他就醒悟過來,這個云卿指的就是自己。

  “回稟昭儀,以前,晉昌坊里悶熱不堪,微臣就想多栽種一些竹子,也好多一些陰涼,結果,三年過去了,昔日可以為坊民遮陰的竹子,已經變成禍害了。

  從今年起,已經在著手更換樹種了。”李治問道∶“竹子為何成了禍患?”

  云初嘆口氣道∶“微臣沒辦法測度竹子的根會往哪里長,這兩年,隨著竹子瘋長,它們的根系上長出來的竹筍,已經摧毀了不少的墻壁。

  就連坊民家中的客廳,臥房里也有竹筍頂開磚石出來了。”

  李治瞅著云初沒有理睬他的回答,而是徑直問道∶“英國公為何要舉薦你來當萬年縣縣尉?”